第(3/3)页 “他就在打麦场上,拿着几把破扳手,当着全村人的面,硬生生把那台报废拖拉机给敲活了!” “现在整个七队,从老到小,连大队长马胜利见了他,都得客客气气地供着!” 沈初颜听得心惊肉跳。 她那双好看的眼眸在黑夜里剧烈震颤。 徒手废恶霸,死猪价买通公家粮站,空手套出报废拖拉机并当场修活。 在这个讲究成分和票证的年代,这些事每一桩单拎出来,都足够让人瞠目结舌。 可这个叫苏云的男人,不仅干成了,还把这东风公社彻底踩在了脚下。 这哪里是被困在大西北接受再教育的泥腿子知青? 沈初颜彻底明白了。 这是一个根本不把时代规则放在眼里的人。 他是一头在这片法外之地肆意生长、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凶兽。 他用绝对的武力、深不可测的资源和逆天的手段,在这片戈壁滩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土皇帝大院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感,在沈初颜的心底彻底拉到了极致。 她攥紧了被角,回想起那双滚烫的大手,心跳快得根本无法平息。 时间在西厢房的窃窃私语中熬过了后半夜。 次日清晨。 呼啸肆虐了一天一夜的烟炮雪,终于彻底偃旗息鼓。 大西北的天空蓝得透明,万里无云。 齐膝深的积雪覆盖了整个七队的戈壁滩,反射着刺眼明晃晃的阳光。 嘎吱。 正房的红漆木门被从里面推开。 苏云穿着那件发白的旧军大衣,大步走向院落中央。 他深吸了一口雪后干冷清冽的空气,肺腑之间一阵舒畅。 昨晚那顿黑山羊火锅的余热,让他的十倍体能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。 苏云停在院子中间的压水井旁。 还没等他开口安排林婉儿做早饭。 三米高厚实的红砖院墙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剧烈的砸门声。 砰!砰!砰! 厚重的红漆院门被砸得直晃荡,门框上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 “苏大夫!” 门外传来了大队长马胜利那带着恐慌的粗粝吼声。 马胜利扯着他那破风箱般的嗓子,踩着积雪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。 “快开门!” “省城地勘队开着挂绿牌的吉普车,把咱们大队部给围了!” “都在找人呢!” 第(3/3)页